第(3/3)页 李景隆整个人趴在船舷边上,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,恨不得把苦胆都吐进渤海湾里。 这位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曹国公,此刻那叫一个狼狈。 “我不行了……表弟……殿下……”李景隆有气无力地挥着手:“这也太晃了……我宁可去漠北吃沙子,也不想坐这该死的船……”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,递给他一方干净的手帕。 “大表哥,这才哪到哪。” 朱雄英披着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,站在甲板上,任凭海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。 李景隆吐得把五脏六腑都快倒出来。 他死死抓着那根被海盐腐蚀得有些粗糙的木质围栏。 咸腥的海风顺着脖颈往甲板底下灌,那股子味道让他胃里再次翻江倒海。 朱雄英站在他身侧,目光投向漆黑的海平线。 “好点了吗?” 李景隆抖着手接过帕子,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。 他大口喘着气: “殿下……臣这条命……怕是要交代在这海里了。咱们去哪不行?非要在这海上遭罪?两万骑兵……哪怕是去帮燕王守北平,也比在这海上漂着强啊。” 朱雄英没有看他,手指在围栏上无节奏地敲着。 “守北平?” 朱雄英轻笑一声:“你觉得守得住吗?” 李景隆愣一下。 他强忍着眩晕,眼神里那股子平日装出来的草包劲儿瞬间散去,换上一抹只有真正将门虎子才有的凝重。 “燕王朱棣,那是陛下夸过能带兵的。”李景隆语速极快: “北平城墙厚实,手里有几万精锐,加上咱们这两万人……总能拖出转机吧?” “转机?”朱雄英转过身,身后的风灯晃动,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,显得那张年轻的脸庞格外幽深: “锦衣卫三天前传回来的消息,北古口丢了。” “北古口?” 李景隆瞳孔收缩,原本因呕吐而惨白的脸色,变得更加难看。 他脑子里那张辽阔的大明北境地图铺展开来,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 “那是密云卫的咽喉!北平的北大门!” 李景隆顾不上胃里的翻腾: “北古口一失,燕山防线就烂了半边。鞑靼人不是傻子,他们会顺着潮河川直接南下,把北平围死在平原上!” “还有呢?”朱雄英盯着他,像是在考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