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等到一群金发碧眼、操着一口流利但带着浓重口音英语的外国医生团队前来,对着于文斌和张丽晴开始详细解释检查方案、可能的神经学原理、预后分析以及后续康复建议时,于闵礼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 起初,他只是安静地躺着,配合着医生们的检查:翻翻眼皮,测测瞳孔对光反应,被要求做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。 但随着时间推移,几位主治医生显然是严谨或者说啰嗦的学者型人物,开始引经据典,从神经可塑性讲到前沿的认知干预疗法,又对比了M国几家不同机构的治疗数据…… 于闵礼的耐心,伴随着胃里的空虚感,一点点消耗殆尽。 他听得头晕脑胀,更重要的是,他真的饿了。 在医生又一次用复杂的术语解释某个脑区功能时,于闵礼终于忍不了了。 他微微侧过头,视线越过正在认真倾听或努力理解医生讲解的张丽晴,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和依赖,轻轻唤了一声: “……妈?” 张丽晴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医生的分析,试图从那些专业词汇中捕捉到一丝关于儿子病情的希望,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她愣了一下,下意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 她快速瞥了一眼床上乖巧听话的儿子,见他似乎没什么动静,便又转回头,对医生礼貌地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 于闵礼等了两秒,没得到回应,饥饿感和不耐烦让他决定加大一点“力度”。 他稍稍提高了音量,这次带上了点更明显的、属于“病人”的委屈和无助: “……爸?” 这一声比刚才清晰不少,尤其是在医生刚好停顿换气的间隙,显得格外突兀。 刹那间,病房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 正在侃侃而谈的外国医生停了下来,推了推眼镜,疑惑地看向病床。 旁边记录的护士和助理也停下了笔,抬起了头。 张丽晴猛地转过身,于文斌也立刻从沙发那边站了起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于闵礼脸上。 于闵礼躺在众人的注视下,眨了眨眼,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茫然和无措,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突然看着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