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侯夫人才恋恋地上了马车,车轱辘动了,还掀着车帘望过来。 府中总算清静下来,沈灵珂牵着长意,婉兮拉着婉芷,一同回了内院。 刚进垂花门,便见谢怀瑾立在廊下等她。他刚从朝堂回来,朝服尚未来得及换下,眉眼间虽带几分倦色,眼底的温柔与骄傲却藏不住。 见她进来,忙上前迎上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又揉了揉长意与婉芷的小脑袋,温声道:“去院里玩吧,我与你们母亲说几句话。” 谢婉兮便带着弟弟妹妹,往院中的梧桐树下玩去了。 “累了吧?”谢怀瑾轻声问。 沈灵珂轻轻靠在他肩头,缓缓舒了口气,连日来的忙碌与心头的激荡,在此刻终于寻到了依靠。 谢怀瑾牵着她的手进了正厅,桌上正摆着那道明黄圣旨。 他拿起圣旨,指尖轻轻划过“劝农少卿”四字,沉声道:“朝堂上,那些言官果然吵翻了天。左都御史周严带头,二十余位御史联名上奏,说女子做官违背祖制,请圣上收回成命,还说我徇私舞弊,为妻求官。” 沈灵珂心头一紧,抬眸望他。 谢怀瑾却笑了笑,握紧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坚定而有力:“你莫怕。圣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那本农策掷在案上,斥道‘尔等只知祖宗规矩,却不知百姓挨饿受冻!沈氏一篇农策,救了枳县几万生民,尔等谁有此功?朕言,唯才是举,何分男女!往后谁再敢以男女论才,以祖制阻事,便是与天下百姓为敌!’一席话,将那些言官堵得哑口无言。周严更是被罚三月俸禄,在府里思过。” 沈灵珂听罢,心头一暖,鼻尖微酸。 她知,圣上的信任,是她最大的底气;而谢怀瑾的支持,是她最安稳的港湾。 她抬手抚上那道圣旨,指尖触到冰凉的绫缎,却觉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。 “我原以为,最难的是让圣上封官,如今才知,往后的路,才是真的难。” 她轻声道,“户部的规矩,言官的弹劾,世人的眼光,皆是麻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