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歪了歪头,眼神清澈又无辜,仿佛刚才那个阴鸷病娇的人不是他: “正好,我这身衣服沾了这里的浊气,也脏了。” “嫂嫂陪我回去……看着我洗。” 苏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,刚想说什么。 突然。 “啊切——!” 秦安打了个喷嚏。 他身子晃了晃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人顺势软倒在了苏婉身上,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: “嫂嫂……我头晕……是不是被这里的臭气熏中毒了……” “快……抱我回去……我要消毒……” 苏婉:“……” 绝对是装的! 刚才堵人的时候力气比牛还大,现在就弱柳扶风了? 但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,苏婉还是心软了。 “行了行了,怕了你了。”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,反手扶住他的腰(好细,好韧),半拖半抱着往回走: “回去喝姜汤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 秦安把整个重量都压在苏婉身上,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嘴角却在苏婉看不见的地方,勾起了一抹得逞的、阴暗的笑。 他回头。 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依旧蒸汽腾腾的澡堂。 那眼神,阴毒得像是要在那里面投一把鹤顶红。 脏东西们。 哪怕洗干净了皮,也洗不掉骨子里的臭味。 嫂嫂的眼睛,只能看我。 …… 半个时辰后。 澡堂的大门再次打开。 几百个蛮族汉子走了出来。 如果不看脸,简直不敢认。 洗去了陈年老垢,剪短了乱糟糟的头发(双胞胎设计的自动剃头机,虽然有点薅头发但效率极高),露出了原本的五官。 虽然皮肤依旧粗糙黝黑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悍气,配上现在清爽的模样,竟然……有点小帅? “饭呢?饭在哪?!” 呼赫一出来,就闻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粥香。 不远处的大棚下。 几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 不是清汤寡水的稀粥,而是粘稠得插筷子不倒的八宝杂粮粥!里面放了红豆、花生、红枣,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腊肉丁! “想吃饭?” 老四秦越笑眯眯地坐在粥棚前。 他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劳动力,就像看着一群会走路的金元宝。 “洗干净了,那就是个人样了。” “既然是人,就得讲规矩。” 秦越指了指旁边堆成山的新衣服(统一的灰色工装): “穿上衣服,领了牌子,再去盛粥。” “记住了。” 秦越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眼神精明而冷酷: “吃了秦家的饭,命就是秦家的。” “这身皮洗干净了不容易,谁要是再敢把自己弄脏了……或者起了什么歪心思……”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给苏婉熬姜汤的老七秦安: “那位七爷,可是很久没用活人试药了。” 呼赫顺着视线看过去。 正好看到秦安抬起头,那双阴森森的眼睛隔着风雪看了过来,手里还捏着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蝎子,正温柔地放进药罐里。 “咕咚。” 呼赫吓得差点又跪了。 他赶紧抓起一件工装往身上套,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生衣: “穿!我穿!我这辈子生是秦家的人,死是秦家的鬼!” “那粥……能给盛满点不?” 秦越笑了。 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。 “当然。” “嫂嫂说了,吃饱了,才好干活。” …… 风雪夜。 几百个穿着统一工装的汉子,捧着热乎乎的腊肉粥,蹲在墙角狼吞虎咽。 热气腾腾的粥滑入胃袋,暖意驱散了寒冷。 有人吃着吃着,眼泪就掉进了碗里。 “真香啊……” “这辈子,没吃过这么香的饭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