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三千年后,归墟再临,你我皆成尘埃。” 血月当空的第九个时辰,我捏碎了最后一块玄阴玉。 弱水从天穹裂缝倾泻而下,将青云镇浇成一片融化的蜡像。紫霄仙舟横亘东方,天机阁三位金丹真人脚踏三才诛仙阵,阵图展开的瞬间,方圆三百里的空间被锁死成琥珀。 西方魔云翻涌,阴煞宗宗主的百鬼夜行图展开,万鬼嘶鸣声穿透耳膜,震得我七窍渗血。 南方妖气冲霄,三尾天狐虚影仰天长啸,天狐惑世神通笼罩之处,幸存的镇民开始自相残杀。 “林墟,交出归墟珠。” 紫袍老者的声音如天宪,每一个字都带着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,压得我骨骼咯吱作响。 “可留你全族一缕残魂入轮回。” 我低头,看向掌心。 那枚灰色珠子正在疯狂吞噬弱水、魔气、妖力——来者不拒。珠子表面蛛网般的裂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 0.01%……0.02%…… 归墟珠传来的信息冰冷而清晰: 归墟之力储备:3.7% 可施展禁术:归墟葬世(残缺) 威能:引爆归墟珠,吞噬百里内一切存在 代价:宿主神魂永堕归墟,不可超生 我笑了。 笑得眼角崩裂,血泪横流。 “轮回?”我抬起头,看向那张张贪婪而冷漠的脸,“这方天地的轮回,不过是天道饲养众生的饲料槽。” “你们真以为,飞升是超脱?” “长生是恩赐?” 我握紧归墟珠,灰芒从指缝迸射,照亮我狰狞的面容。 “错了。” “全都错了。” “修仙是骗局,飞升是陷阱,长生是诱饵——”我嘶声吼道,“而我,是这盘死局里,唯一的破局者!” 紫袍老者面色骤变:“阻止他!” 晚了。 我将归墟珠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。 “归墟禁术·以我之死——” “换纪元重启!” 珠子没入头颅的瞬间,时间凝固了。 我看到紫袍老者惊恐的脸在眼前放大,看到百鬼夜行图寸寸崩解,看到天狐虚影哀鸣溃散。 然后—— 一切开始倒流。 鲜血回流伤口,瓦砾飞回房梁,死者从地上爬起,倒退着走回生命的轨迹。 弱水升回天穹,裂缝弥合。 血月西沉,旭日东升。 时光长河在我眼前疯狂倒退,无数画面如走马灯闪过: 我结成元婴那日,天降九重雷劫…… 我于古修洞府获得归墟残页…… 我在四域天骄战上一剑败尽天骄…… 我十六岁那年,在枯槐树下挖出的那具白玉棺椁…… 停。 时间定格。 十六年前。 青云镇,林家后院。 晨光熹微,露水未晞。 我——十六岁的林墟——握着那把祖传的掘坟铲,站在那棵枯死三百年的老槐树下。 铲尖插在泥土里,下方三尺,是我昨夜以堪舆术测算出的“大凶之位”。 身后传来父亲林远山疲惫的声音:“墟儿,别再挖了。那棵树……不祥。” 我转过身。 父亲站在晨雾里,脸色苍白得可怕。他左袖空荡——三年前为采续脉草救我,被守护妖兽撕去了整条手臂。 “爹,”我听见自己十六岁的声音,稚嫩而固执,“我的丹田不是残缺。” 我指向小腹:“是这里的‘胃口’太大,普通灵气,不配进去。” 林远山苦笑:“这话你说了十年。可青云宗的检测玉简显示,你就是天生断脉,终身无望炼气。” “那是玉简错了。”我握紧铲柄,“或者说,是这片天地的标准错了。” 不再解释。 我转身,挥铲。 咔嚓—— 铲尖触到了硬物。 不是石头,是某种温润、冰凉、仿佛有生命律动的东西。 我趴下身,用手扒开泥土。 晨光透过槐树枝丫的缝隙,照在坑底。 一具白玉棺椁。 棺身晶莹剔透,内部似有灰色雾气流转。棺盖上,刻着两行字—— 第九执墟者林墟之墓 葬于归墟纪元2999年·血月当空日 我的呼吸停滞了。 不是恐惧。 是某种……宿命终于找上门来的战栗。 棺盖下方,还有一行小字: 若见此刻,当滴血开棺。内有归墟珠一枚,及……汝之未来。 未来? 我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棺盖上。 血珠渗入白玉的瞬间—— 嗡!!! 棺盖自动滑开! 灰色雾气喷涌而出,将我整个人包裹! 视线被剥夺,听觉被淹没,只剩触觉还残留着—— 掌心,多了一枚珠子。 冰凉,沉重,表面布满裂纹,像是经历了无数纪元的冲刷。 而脑海中,多了三段未来记忆: 片段一: 我手握灰珠,转身欲走。三息后,天机阁紫霄仙舟降临,以“私藏禁忌之物”为由,屠尽林家七十三口。我于逃亡途中被擒,归墟珠被夺,神魂被抽炼成灯油,燃烧百年方灭。 片段二: 我放下珠子,掩土离去。三日后,枯槐自焚,灰色火焰蔓延三百里,青云镇化为死地。我在灰烬中找到珠子,却已被天道之眼标记,从此三界追杀,十年后死于断魂崖底。 片段三: 我滴血认主,珠子苏醒。但认主波动引动天道注视,降下九霄灭世雷劫,方圆千里化为焦土。我于雷劫中灰飞烟灭,珠子坠入归墟裂隙,等待下一任宿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