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恰恰相反,一股凉到骨子里的寒意让他全身发抖,因为他居然觉得,这很合理。 他在脑子里飞快的推演着那个原本的时空: 母后病逝,护盾破碎。 腿好不了,越来越自卑,不敢见人,性子肯定会变得又乖戾又暴躁。 父皇看他残废还暴躁,肯定失望透顶,转头就会更加宠爱才华横溢的青雀。 而青雀...... 李承乾想起李泰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小眼睛。 “青雀要是看见孤失势,肯定会上蹿下跳,步步紧逼,父皇的宠爱就是他的底气。” “孤是太子,他是魏王,孤要是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” “前有父皇厌弃,后有兄弟夺位,身有残疾,心无所依......” “在那种绝境下......孤除了造反,还能有别的路?” “侯君集......贺兰楚石......原来,孤最后只能跟这些货色搅和在一起吗?”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时空的自己: 阴暗扭曲疯狂,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,就算知道是死路,也要咬下一块肉来。 “原来......这就是孤的命。” 李承乾瘫软在轮椅上,眼神绝望。 这逻辑太严密了,严密的让他窒息。 如果没有变数,这应该就是他注定的结局。 二十六岁,郁郁而终。 “呵......” 就在这死寂静里,李承乾的脑海里,突然冒出一个人影。 一个穿着怪衣服,笑的一脸灿烂,总是没大没小的男人。 他会在悄悄的和自己说“只要脑子没瘸,你就是大哥”。 豫王兄。 李承乾直起身子,目光落回手机屏幕,又看看自己腿上的石膏,还有桌边那瓶白色的钙片。 “不对......” 他的眼神开始闪烁。 “历史上的那个李承乾,没遇到豫王兄。” “那个李承乾,腿废了,母后走了,他没得选。” “但是孤......” 李承乾伸手,紧紧握住那瓶钙片,跟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。 “孤的腿治好了,医生说能骑马。” “母后的病,有药了,豫王兄说能长命百岁。” “还有父皇......” 他想起白天父皇为了他的一顿饭而“斤斤计较”的样子,想起父皇在田间地头看着他的眼神里面不是厌恶,而是期许。 “变数......豫王兄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!”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眼里的绝望慢慢退去,换上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一种对命运的敬畏。 他想的更深了。 “既然有人拉了孤一把......” 李承闻缓缓关掉手机屏幕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变得幽深又内敛。 “那孤,就绝不能再往那坑里跳。” “青雀想争?那就让他争,只要孤的腿是好的,只要母后还在,只要孤自己不犯错......” “这太子之位,谁也抢不走。” 这一夜,李承乾没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