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殿门在身后沉重的合上,发出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把阳光跟嘈杂蝉鸣一并隔绝在外。 殿内光线有些暗。 往日里随侍左右的宦官宫女,此刻一个都看不见。 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,只有几根巨大红漆盘龙柱静默伫立。 六个人站在殿中央。 这是大唐权力的核心,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,也是刚在太极殿上经历了一场心理过山车的老臣。 他们谁也没说话。 魏征板着脸,胡子上还沾着刚才死谏时留下的尘土。 程咬金的手一直没离开腰间革带,那双铜铃大眼骨碌碌乱转,视线在屏风后跟御塌之间来回扫视,像是在找埋伏的刀斧手。 长孙无忌则盯着角落。 那里,魏王李泰正瘫坐在锦墩上,享受着一个透明瓶子里面的黑褐色液体。 “坐吧。” 李世民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都没外人,别拘着。” 六人互相对视一眼,谢恩,然后小心的在下首的锦墩上坐了半个屁股。 “刚才在朝堂上,朕知道你们肚子里憋着话。” 魏征屁股刚沾座,立刻弹了起来,拱手道: “陛下!臣确实有话!豫王之事......” “先别提豫王。” 李世民抬手打断了他。 “朕先问你们一句话。”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,目光扫过众人: “你们可知,朕为何封他为豫王?” 房玄龄捻着胡须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是聪明人,知道这是陛下的考题,也是破局的关键。 “豫......”房玄龄斟酌着词句,“《易》云:豫,象之大者,又有安乐悦乐之意,陛下或许是希望这位皇侄能一生安乐?” 他又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,试探道:“亦通犹豫,陛下初见此子,或许心中曾有难断之事?” “难断?是有过。” 李世民笑了,眼神变得异常柔和,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......崇敬。 “起初朕确实犹豫,他是谁?从哪来?是人是鬼?朕想过杀他,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。” 听到这话,尉迟恭瞬间警觉。 “但现在......”李世民摇了摇头,“这个豫字,朕取的是给予之意,是欢豫之意。” 李世民站起身,走到台阶边缘: “因为他,朕的阿耶,心里的疙瘩解开了,肯吃朕夹的菜了。” 第(1/3)页